代偶記事 - 5

革命的狼煙

Floor 1 孩子的父親 

 

 依貝思:嗯嗯……呀嗯!  

 

 蒼璧:『她好像很痛苦……已遠離歸者據地,現在降落應該安全,先看看她的狀況。』 

 

   蒼璧在湖泊旁降落,輕輕地把口中的依貝思放到地上。為免引來注意,蒼璧變回人身,蹲下俯視依貝思。她捧著隆起的腹部痛苦地囈語。 

 

 依貝思:因其都……救我…… 

 

 蒼璧:『因其都……好像在那聽過……』 

 

   蒼璧正要思索卻被依貝思尖銳的痛呼所嚇倒。 

 

 依貝思:呀呀!痛……好痛呀…… 

 

 蒼璧:『這……難道她要生孩子了嗎……這下要怎麼辦……等等,有誰靠近過來!』 

 

   樹林傳來窸窣聲,蒼璧警戒地擋在依貝思面前,來者很快現身,是三名歸者。 

 

 歸者甲:太好了,終於找到那代偶!  

 

 歸者乙:只要把她帶回去,就能向恩莉兒領功,快點動——呀嗯! 

 

 歸者甲:你這傢伙在做什——! 

 

   兩名歸者話還沒說完便被第三名歸者殺死,倒臥在地上,這讓蒼璧感到錯愕。 

 蒼璧:『這是……他們內訌了嗎?』 

 

   第三名歸者走前沐浴在光芒下,蒼璧終於能看清他——一名帶著愁緒的俊朗男子。 

 

 蒼璧:你為什麼要救我們? 

 

 因其都:……因為我就是她肚裡孩子的父親因其都。 

 

 蒼璧:誒!等等……因其都,我想起來了,南納提過依貝思受到一名歸者所寵愛,那歸者就是叫因其都! 

 

 因其都:嗯,你說得沒錯,我是歸者因其都。 

 

   因其都來到痛苦的依貝思面前,扶起她讓她躺在自己膝上。或許感受到熟悉的氣息,依貝思的陣痛似乎止竭、倦極而睡著。 

 

   因其都伸手輕撫她的臉龐,雙眸帶著極深的依戀,他嘆息,像要哀悼世上的無奈。 

 因其都:是我親手撫育她成長,我和她既是父女、亦是情侶……


 

Floor 2 因其都的熱情

 

   滿芒草的草原,平坦大地舖滿流動虹彩的管道,青年因其都安祥地躺臥在芒草中,微風吹拂把青年的意識帶回去,他還在遙遠故鄉的時光…… 

 

   那時的他被所有同伴認為愚昧無能而不被重視,但他並沒有感到失望或傷心,更覺得這樣活得自在,因為這樣他就能進行自己感興趣的研究。 

 

   這天他於沙漠的彼端,檢視在星河搜獲得來的晶石、觀察石內所蘊含的瑪那。  

 恩莉兒:嗚哇! 

 

 因其都:……恩莉兒,你是不是要研究一下為什麼每次和我見面都要摔倒。 

 

 恩莉兒:好喔,有結果的話我會說給你知道,不過可能要花上一輩子時間吧。 

 

   因其都和恩莉兒相視而笑,他們之間有第三者無法介入的默契。 

 

 恩莉兒:關於重新建構記憶的術式,我還是有數個地方沒把握,想你來幫忙看看呀。 

 

 因其都:你這個天才怎麼會問我這個窩囊廢呀。 

 

 恩莉兒:因其都才不是窩囊廢呀,其實你比我還要厲害得多,不過先要引起你的熱情,凡是你渴望便會傾盡全力去追求,不是嗎? 

 

   因其都想回答卻被鑽入耳內的稚嫩的呼喊驚醒—— 

 

  嗚哇! 

 

   因其都從睡夢中甦醒,見到一名年約八歲的女孩在他面前摔倒,與夢中的恩莉兒重疊,他正想伸手扶起那女孩時,一名青年走近——是最近受夏馬西所重視的歸者金固。  

 

 金固:抱歉,好像打擾你的午睡呢。 

 

   雖然金固在道歉,但帶著玩味的表情讓這道歉變得廉價。不過因其都沒放在心上,他的心思全被眼前的女孩所佔據。金固對因其都的反應饒富趣味,主動說︰ 

 

 金固:她叫依貝思,是十四天前製作出來的代偶。 

 

 因其都:……她用的是恩莉兒的生命排序…… 

 

 金固:你……猜得沒錯,虧你這麼快發現得到,難怪恩莉兒會找你一起來探索起源。 

 

   因其都對金固的讚美視若無睹,蹲下去盯牢依貝思。 

 

 因其都:金固,我想要她。 

 

 金固:不行,每個代偶都被記錄在案,被夏馬西知道,我和你都沒命。 

 

 因其都:放心,最後我會還給你,但在這之前讓我負責教育她。 

 

 金固:……好吧,既然你這麼堅持,我每七天便會來幫她加速成長,那她就交給你了。 

 

   金固揚揚手便離去,草原只餘下因其都和依貝思,依貝思天真地看著與自己對視的因其都,那稚嫩的容顏已有著美人的雛形。 

 

 因其都:跟我一起回去,好不好? 

 

   因其都撫上依貝思柔嫰的臉頰柔聲問。依貝思好奇地打量著因其都,然後展露純真的笑容。

 

 依貝思:好! 

Floor 3 完全相違的個體

 

   可是因其都失望了——依貝思對術式的理論和運用都遠遠不如恩莉兒。不單如此,在金固進行強行加速成長後,依貝思發燒更讓因其都覺得麻煩,打算送她回去,可是…… 

 

   砰地一聲響驚醒了睡著的因其都,他走出房見到依貝思掉落沙發,痛苦地喘息著。他把依貝思抱回沙發打算回房,下一刻砰地一聲阻止了他——依貝思再度滑落沙發。 

 

 因其都:這……沒辦法了。 

 

   因其都懊惱地抓頭,抱起依貝思將帶放到自己床上,同時躺下去擋住她滾下床。 

 

 依貝思:嗯……因、因其都……你在……太好了…… 

 

 因其都:你身體不適,快點睡吧。 

 

   突然,依貝思撐起身親吻因其都臉頰,他感到愕然拉開她。

 

 因其都:你……在做什麼嗎? 

 

 依貝思:因為……因其都好像很寂寞……所以我……嗯呀……我會努力學習……所以求求你……不要……丟下依貝思…… 

 

 因其都:……別胡思亂想,我不會丟下你。 

 

   因為答應了依貝思,因其都只得繼續指導她,帶依貝思進行首次的實戰練習,結果讓他驚豔。  

 

 因其都:『儘管擁有恩莉兒的生命排序,但她和恩莉兒不同,是完全相違的個體,她擁有恩莉兒所缺乏的戰鬥天賦。』 

 

   沉浸於驚訝中的因其都疏忽了對周遭的警戒,因而沒發現身後有隻凶獸靠近,正張大口吞下他—— 

 

  依貝思:嗯嗚! 

 

   看到被咬至血流不止的依貝思,因其都感到憤怒,啟動術式凝聚瑪那攻擊凶獸,把牠擊飛至遠方。 

 

 因其都:依貝思! 

 

 依貝思:太好了,你平安無事…… 

 

 因其都:受傷的是你!痛嗎? 

 

 依貝思:痛,但是如果看到你受傷,我這裡會痛,比自己受傷難受很多倍。可以保護到你,我會安心。 

 

    因其都內心感到無名揪痛,禁不住伸手緊握依貝思的手,那份溫暖治癒了依貝思,她撐起身體輕輕吻上因其都的臉頰。 

 

    這次吻沒有上次般炙熱,卻更令因其都的內心燒灼起來,那一直殘留在因其都的空缺被填滿,使他沉睡的心開始跳動起來,眼前的景象變得鮮艷奪目。 

 

   自那一役後他們的距離逐漸拉近,他把自己所擁有的智識傾囊相授、把最珍貴的寶物分享給她,只要她能幸福快樂,因其都的心也滿足。那時的因其都並不明白這份情感的名字,直至那一夜…… 

 

Floor 4 為這份悸動命名 

 

   一早起來因其都便見到依貝思趴在桌上痛哭起來。 

 

 因其都:依貝思,你怎麼了? 

 

 依貝思:因其都……嗚嗚……我可能就快要死了。
 

 因其都:誒?怎麼可能……你哪裡不舒服? 

 

   因其都認真地問,但依貝思卻紅起臉來,扭捏了好一會兒,才踮起腳湊到他耳邊輕聲說。聽到她的答案後,因其都怔一怔,然後輕咳一聲努力搜尋過去的知識。 

 

 因其都:那是……代表你身體已經成熟的象徵。 

 

   雖然歸者的身體仍然保有繁殖系統和能力,但經過多次的進化已把大部分的性徵淘汰掉,所以連因其都也不太懂得如何處理,便喚來金固幫忙。 

 

   對方派了一位女歸者指導依貝思處理事情,事情解決以後天色已經黑了。  

 

 因其都:今天你也累了,早點睡吧。 

 

 依貝思:因其都……我還是很怕……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嗎? 

 

 因其都:……只有今晚。 

 

   依貝思很快便入睡,呼出平穩的吐息,因其都的意識也漸漸模糊,快要睡著時,依貝思卻翻身鑽進他的懷內。 

 

   柔軟的觸感以及香甜的芳香刺激因其都的神經,他感到體內有股莫名的躁動,全身的血脈開始沸騰,即將失控的衝動使他狼狽逃離床舖,跑到浴室以冷水淋身。 

 

 因其都:『剛才是……情慾……不……怎麼可能!我對依貝思——』 

 

 因其都:我對她……我是怎樣看待她呢? 

 

   因其都在那個晚上發現了這個問題,並在不久後得到了答案——依貝思最後一次的成長並參與了代偶的測試。 

 

   為了安排代偶的工作,成年體的代偶都必須接受一連串的測試,以確認其能力數值。當中最優秀的代偶,會被挑選成戰鬥隊伍內,獲得最豐富的資源配給。  

 

   依貝思以壓倒性的勝利取得成為戰鬥隊伍的資格,結果還沒宣布完因其都便離席,跑到代偶們的備戰室中。 

 

 依貝思:因其都!我戰勝了!這樣就能成為戰士,保護因其都了! 

 

   依貝思額上的傷口還滲著血,手和腳滿佈瘀傷,但臉上的笑容一如初次見面般天真而無邪。因其都只有無盡的後悔。 

 

 因其都:『為什麼我會教她戰鬥?……我明明只想讓她永遠無憂地笑……我只想她一直伴在我身旁……我深深愛著她……』 

 

   因其都激動地把依貝思攬入懷內,用力抱緊,頭埋進她散發花香的髮絲裡呢喃︰ 

 因其都:我要拯救你……無論用任何手段也好! 

 

   過去的片段消散,回到現在,因其都昂首直視蒼璧,那目光如鉅,使蒼璧動容。  

 

 蒼璧:『他……真的很愛依貝思……那份情感改變了他的內在……』 

 

 因其都:為了創造讓我和依貝思能光明正大存活的世界,我必須要打倒犯下了深重罪孽的同伴,所以…… 

 

 因其都:請讓我加入! 

 

   遙古的戰事在錯綜複雜的因果下出現了變數,亦將戰況推至白熱化……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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