​第十一

代偶規條系列

  遙古時代,生命豐盛的大陸上無數大樹茂綠叢生,明媚陽光下樹影交錯,營造安靜祥和的景象,但其中一棵大樹的影子卻破壞這氛圍。黑沉的影子詭異地起伏著,彷彿有生命似的脈動起來。

  突然一陣地動山搖般的晃動出現,過了好一會才終於止息。不過這震動似乎把那影子震醒,它急速地蜷動,更往上方突起。

  刷——影子裂開,展露藏在裡頭的肉蟲,牠全身白如虛無,雙眸卻鮮紅如血,赤色的血淚如瀑流下。

  『啊~終於能從久遠的無感中逃出來……』白色肉蟲魯利姆蠕動身體、張開無齒無舌的大口吞食瀰漫四周的元素。

  忽然灰暗的天空出現多道光芒,如流星般劃過墜落於這片大陸上。

  『我的兄弟、我的姊妹,祂們也掙開了束縛,來尋求質主的眷顧嗎?』魯利姆抬頭凝望那些光芒,嘴巴失控地噬咬自己身體。

  『嘻嘻嘻,真有趣,那就來看看誰先到達起源之始吧。』

  之後,魯利姆便在這片大陸積存力量,可是速度過慢,所以他決定放手一搏。

  『力量……我感受到質主的力量在那班名為歸者的據地,但那裡有「那傢伙」在……只要不被「那傢伙」發現……』

  魯利姆蠕動身體藏在樹叢裡,靜靜等候。不久,一群五個的生物出現。

  『那就是代偶……就是那班歸者所造的工具……挺有趣的生物,肉體能力遜於龍妖獸,但憑藉智慧運用工具獲得超越肉體的力量。』

  魯利姆打量代偶,鼓動力量純白的身體不斷扭曲,化成與代偶相似的白髮少年模樣。他擺動雙腿,悄悄地跳進在隊尾男代偶的影子內。

  『來吧,成為我的俘虜。』躲藏在影子內的魯利姆咧嘴邪笑,舞動手指,男代偶竟然如他所控般動起來。

  魯利姆繼續躲藏在影子裡、控制男代偶的行動,期間其他代偶沒有對魯利姆起疑,他順利潛進歸者的據地。

  「是在這裡。」魯利姆控制男代偶來到力量所在的地方,但那裡除了厚實的灰色牆壁外,甚麼也沒有。男代偶伸手碰上牆,隨即指尖傳來劇烈的痛楚。

  『果然設下了結界。』魯利姆揚起下巴,『不過這種結界就想擋住我,「那傢伙」也太小看我了。』

  魯利姆鼓動力量,雙眸溢出大量鮮紅液體,從影子中伸延出來,化成兩條血色的手臂開始撕開結界。

  刺耳的銳音和耀目的強光不斷輝映,互相爭持,終於牆上被拉開了一道狹隘的裂縫。

  『進去吧。』魯利姆揮手,男代偶滿臉驚恐,但雙腿依然違背他的意志邁步。

  魯利姆雖然控制了他的肉體,但沒有奪去他的意識,男代偶一直看著自己的肉體違背意識行動。

  「哇啊啊啊——」男代偶發出淒厲的痛苦,手肘和腳踝傳來骨骼折斷的響音,鮮血自他五孔間滲出來,但向前邁進的步伐沒有停下來。

  『強行破壞結界而招致的反噬嗎……嗯,反正我躲在影子裡沒關係。』魯利姆不為那慘叫所動搖,繼續操控代偶前行。

  終於來到了通道盡頭、一個沒有邊界、只餘下純白的空間,在這片空白中心有抹幽黑特別顯眼。

  「嗚咕!」全身骨頭碎裂以致不成人形的男代偶無力倒下,魯利姆自他的影子走出來,一眼都沒看向那代偶。他全副精神、甚至深至靈魂都被那抹幽黑所佔據。

  魯利姆全身忍不住戰慄,那是面對超乎常理的存在肉體自然產生的恐懼。

  『這是質主的分靈……我終於能謁見你……』魯利姆無法克制雙目溢出血淚,同時揚起充滿野心和慾望的笑容。

  「我要得到你,然後支配至高無上的力量。」

  魯利姆伸手將觸及那抹幽黑,但下身傳來沉重感、讓他無法動彈——大量的小蟲子攀上他身上。

  「兄弟的絕望特別美味呢。」一名妖媚的女子出現,她揚起詭秘的笑容,「好久不見了,我親愛的哥哥魯利姆,你想對質主的分靈做什麼?」

  「撒達,你還是對質主忠誠不變,明明祂已經瘋……嗯!」魯利姆的肩頭被撒達的利劍所貫穿,濺出血柱。

  「不要褻瀆祂!」撒達美麗的臉蛋添上了殺意,不斷揮動利劍,在魯利姆身上劃出多道或深或淺的傷痕。

  「撒達,等等。」一把聲音叫停了撒達的動作,粉髮女子恩莉兒走來,雙手按住撒達的執劍的手,溫柔地說︰「這樣下去你會殺了他的。」

  魯利姆略為驚訝看向恩莉兒,但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
  「原來如此,很久不見呢。」魯利姆似笑非笑向恩莉兒打招呼,再轉過臉看向撒達遊說︰「殺了我對你沒有好處,單憑你一個難以解放質主,我們來合作吧。」

  「答應他吧,撒達,這樣對我們也有好處喔~」恩莉兒推波助瀾。

  撒達思忖一會,便撤下蟲群,讓魯利姆重獲自由。

  「……哥哥,別再做出有違質主的事。」

  「當然。」魯利姆對撒達與恩莉兒露出一個笑容,說:「就讓我們為著共同的目標努力吧。」

  於是,各懷鬼胎的三位達成了合作的關係,為神魔大地上的戰局帶來不可預知的變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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